生活,
像厕所。
我们像苍蝇,
四处乱窜!
——六儿
朋克万岁!朋克万岁!讨厌的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响个不停,把我在梦乡中叫醒时,我发现我又一次的睡在了陌生女人的床上,我呆呆的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女人,顿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从体内窜上来,我想吐。
你丫干吗呢?有钱了是吗,几吧的怎么不说话啊,飞飞在电话那头杀猪一样的喊着,
我草你大爷我昨晚喝多了 ,你丫怎么也不把我弄回家啊,
哈哈哈哈!传来一阵飞飞奸笑声,老鸨子,这有什么的,我不管你,自然会有人收留你的,不是一直会有女人把你带回家吗,哥们放一百个心没事的,飞飞大大咧咧的说:
你丫别废话了,今天排练吗?我说:
跟你打电话就是告你着事,今天不排了,我要去办点私事!,你丫想干吗就干吗去吧,飞飞说:孙子!我骂了一句把电话挂掉。我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陌生女人,她微笑着对我说:醒这么早啊!在躺会吧!我懒得在搭理她。匆匆的穿上衣服走人,我感觉她对我的微笑像是在奸笑,好像是在说她占有了我,自豪的笑。出去门不一会我又折回来,向她要了三百块钱,在她一脸惊讶的神色中,摔门而出,我不能白白的让人睡了。我沉沉的低着头感觉自己活的很卑微,竟沦落到和他妈的鸭一个叼样了。冷风不断的灌入我的胸膛,让我感到无比寒冷和清醒,在北京玩了五年的摇滚,摇滚并没有给我什么回报,我仅仅得到只是,酒,女人,性,贫穷。我甚至不记得最初的梦想是什么了,生活对我来说,是没有什么可以幻想的未来,正在我胡思乱想时,一辆红的刺眼的小QQ车带着与地面激烈的摩擦声,猛的停在了我的面前,我才意识到,自己走在了机动车道上了,一个看上去年轻花枝招展的北京妞,在车窗中伸出头来骂到:孙子你丫不想活了啊!想死,那也别连累我啊!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,拉开她的车门钻进了她的小QQ,她一脸的惊慌的看着我。去地铁站,我对她说完,自己把眼睛一迷靠在椅子上就睡。回到霍营哪个简陋的小窝时,看到客厅里睡着几个陌生的哥们,并不让我感到奇怪,贫穷的我总是会有机会认识比我还要贫穷的哥们。兔爷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。看到我回来了说;老鸨子,这几个哥们来北京巡演,没地住就奔咱来了,我点点头默认了,我们的根据地,总会有一些陌生的哥们来借宿,然后大家就猛混到一起成为最好的哥们,我喜欢热闹,天天有哥们在一块闹这样我就会暂时忘掉生活的艰辛和内心的彷徨,一个人安静独处时往往会让我空虚害怕。兔爷,我们乐队的鼓手,一个西北汉子,在我被起吉他刚从东北老家来到北京,若大陌生的北京让我感到不知所措时遇到了兔爷,兔爷当时在积水潭地铁里卖唱,我背着我的破琴看了他很久,兔爷唱了一会就和我攀谈起来,彼此感觉印象还不错,晚上我就跟兔爷去了树村,从此鬼混到一起。我一直认为兔爷是那种找一女人好好过日子的人,他是那中居家的好男人做的一手的好菜,就是炖土豆就能做出红烧肉的味道来,我们的家都是他一手收拾的,他的鼓打的比菜做的还要好,要是不摇滚了兔爷可以凭借他的厨艺在厨师界混的很好。中午吃饭时酒精让我们和陌生的几个哥们猛混到一块,大家决定晚上去看哥几个的演出,下午我们提前出发坐地铁,去了“蜂忙”酒吧,贫穷的我们坐地铁也可以算做是一种奢侈,六儿就连做公共汽车也经常逃票,有时还对售票员说:我是朋克,朋克坐车从来不买票,售票员看板赖生猛的打扮,以为六儿是社会新兴起的需要社会救助人员,就还真没让板赖买票。板赖故事被大家在圈里广为传唱。在“蜂忙”我们一块帮哥几个作演出前的准备,演出定在八点开始,但离演出前还有一个多小时,门口就以积聚了北京四面八方的朋克们。朋克们顶着鲜红的鸡冠子头,生猛的打扮,一片革命的景象,在别人眼中好像是不法非子的聚会,过往路人不停的看这些与众不同的群体,甚至路边上还增加了几个片警。我抽空给飞飞打了一电话,你丫跟那呢,我对飞飞说:我刚办完事,跟大街上溜达看姑娘呢,你吗呢?飞飞说:日,你丫那点追求,来“蜂忙”吧,这有几个刚认识的哥们演出。好来,等我啊!哥们马上飞过去,飞飞杀猪似的叫:酒吧里我们作为演出乐队的家宾喝着免费的啤酒,演出中我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,早上那个说话很牛B的丫头片子。想想也没时可干,我就跟飞飞逗闷子,飞飞你敢不敢去勾引那妞啊!我嬉皮笑脸的飞飞说:哪个妞啊,飞飞问我:就是那个跳的最欢的,我指着早上的丫头片子说:你丫也太没水平了吧,你看那妞那操行,一看就没思想,肯定是个伪朋克,半吊子歌迷。飞飞不屑的说:问你丫敢不敢去呢,废什么话啊!我说:就是啊你敢不敢去啊飞飞,给咱哥们张张脸啊!兔爷也跟着起哄!哎!六儿呢?飞飞想要转换话题,我说:你蹦管他,今天就看你去不去了,草!这有什么的我去,我他妈的怕过什么,说着飞飞就往人群里挤,飞飞瘦到了极点了,给吸毒的人一样骨瘦如柴,我们称他是“吸毒范儿”我老怀疑要是风力够足我能拿他当风筝放,飞飞费劲的挤到那妞身边,就看见飞飞在那妞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,说了些什么,他们两个就挤出了人群到了另一个桌子上喝酒去了,我和疯三都看傻了,飞飞也不知道在那胡扯些什么,那傻妞像虔诚的教徒眼睛一眨一眨的听飞飞扯淡,飞飞还时不时的冲傻妞微笑,拍拍那傻妞的头,我和兔爷乐的肚子疼。咱过去听听飞飞丫跟那贫啥呢,兔爷对我说:这时板赖拿着瓶啤酒走了过来,你俩跟傻B似的在这傻笑什么呢。去你大爷的,走看看咱们的情圣去!我对六儿说,我们挤到飞飞跟前,六儿拍了一下飞飞说:飞飞你丫可以啊,这么快就泡到一个“果儿”啊,飞飞看了看我们正想说些什么,却被那傻妞抢先了一步;去你大爷的,是我泡他好不好啊,哈哈哈哈!我阴阳怪气的笑气来!哎!你不是早上那个自杀的那位吗?傻妞注意到了我说,飞飞、兔爷、六儿都很疑惑的看着我!我把早上的事给他们讲了一遍,他们三个齐声说:你丫就会办草蛋的事。凌晨三点我们拖着一身疲惫到了家,倒头就睡,大家九个人都睡在客厅,有工地上集体宿舍的感觉,回去的路上,我让飞飞给我讲他用什么法子把那傻妞弄的那么虔诚听他扯淡啊,都聊了些什么,飞飞死活不告诉我。丫就这样,平时不爱说话,问什么都问不出来,我也就死心了。不过后来,小天天(就是那傻妞),老来我们这找我们玩,看我们排练,其实大家都看的出来她主要是来找飞飞的。小天天每次来的时候我们就会改善一下生活,小天天总是为我们开仓放粮,有小天天的日子,我们可以免费通通快快吃一顿烤串,我们几个一直教导飞飞要好好的和小天天好好的相处,千万不要闹别扭,飞飞是个脾气古怪人,和他好过的女孩不到两星期就会让他感到厌烦,把人家无情的甩掉,飞飞和小天天还算发展平稳,也许是小天天并不在意,飞飞在大街上毫无顾及的评价来来往往的姑娘的原因吧。小天天对飞飞放任自由,让我们都弄不清她和飞飞的关系,像情侣又像兄妹,有时小天天还会扮演母亲的角色。小天天和飞飞的关系一直很好的发展,让我们感到庆幸,吃串的日子一直在继续。
老板拿五十只串,五杯扎啤,小天天微笑的对新疆老大哥说,小天天啊,又来串门了,新疆老大哥用他新疆味的普通和小天天打招呼,每次我们都会在新疆老大哥这吃串,她已经和老板很熟了,熟到每次新疆大哥都会多给我们几串肉串,是啊,今天是飞飞的生日所以我就过来了,小天天高兴的对新疆大哥说:我们四个都楞了,我们在一起有三年了彼此谁也没提过过,生日,我们一天一天的瞎忙根本不会想到谁会过生日,我好象看到飞飞眼里有泪光,但他猛的把头回了过去,我不能确定!小天天在他的大包包里,拿出一件斜拉皮娄递给飞飞说:这是我让姐妹在英国带回来的,上面的钉子是我钉的,穿上试试看,还有马钉靴子,飞飞接过衣服大庭广众下就换了起来,恩,还挺合身,飞飞高兴的说:小天天又拿出一件皮娄子自己穿在身上,我草,还情侣装呢,你俩这身装备整个就是席德和南茜再现江湖,(席德性手枪乐队成员,朋克的代表人物,遇到南茜开始和南茜相恋,开始吸毒,性手枪解散不久席德误杀了南茜,席德后因吸毒过量死亡。)我、兔爷、六儿异口同声的说:小天天又神气的在她的大包包里拿出一包裹递给飞飞说,本杰明(本杰明,飞飞认为中国最牛B的漫画家)你偶像的全部作品我给你找齐了。(怀疑小天天那包和机器猫的小包包出自一厂家,能装那么多东西,)谢谢你啊!天天,飞飞一脸幸福的笑着对小天天说,飞飞这笑容是我看到飞飞对女孩笑的最真诚的一次了,没掺杂任何想法的纯真的笑,天天啊,什么时候给哥几个也挣身行头啊,我们不要英国带回来的,天津洋货市场买的就行,六儿满脸无耻的对小天天说:那等我有空了吧,咱们去趟天津把洋货市场洗劫了,小天天开心的说:今天大家都挺高兴的,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,我还和疯三去傍边的超市给飞飞弄了个蛋糕,让飞飞高兴的不得了,就多喝了几瓶,喝到尽兴的时候飞飞嚷着要给我们讲故事,飞飞很少主动给我们讲他的事情,这次飞飞确实是喝多了,竟然主动的给我们讲起他的故事来,故事无非就是关于一个女孩破事,我们都没多大兴趣去听,不过小天天,嚷嚷着要听,我们也就跟着飞飞重新青春了一把,讲着讲着就看到飞飞有想哭的表情,飞飞还时不时的喝口酒慷慨激扬的说:草,我他妈也青春过,庸俗过啊。
幼儿园,
对女同学撒尿,
女同学纯真的傻笑:真好玩。
小学,
把毛毛虫放到女同桌的铅笔盒里,
同桌一声惊呼:好可爱啊。
初中
和同班女同学在操场的角落里接吻,
女同学天真的问:你会娶我吗?
高中
陪女友心惊胆战的去医院检查身体,
女友无知的说:要有了咱就要了吧。
大学
不他妈的要我。
社会
和刚认识一天的姑娘上完床后,
姑娘理直气壮的说:三百块钱。
我笑了。
0
顶一下0
踩一下